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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托罗拉和AT&T衰落的原因正好相反。AT&T由于没有一个能控股的股东,没有人觉得公司是自己的,并为它的长远利益考虑,于是董事会的短视和贪婪断送了它。而摩托罗拉相反,一直由卡尔文家族控制,卡尔文三世很想把它办成百年老店,当然不会出现AT&T拆了卖的败家子行为,但是他心有余而力不足,无能力迎接信息革命的挑战。因此,摩托罗拉这个贵族式的公司不可避免地没落了。如果当初摩托罗拉的领袖是盖茨或者通用电气的韦尔奇,它也许就不会是今天这个结局了。我在前面多次强调公司领导人对公司发展的重要性,摩托罗拉的兴衰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英特尔经过十年努力终于打赢了对精简指令集的处理器之战。需要强调的是,英特尔不是靠技术,而是靠市场打赢的此战。英特尔的表现在很多地方很值得圈点。首先,英特尔坚持自己系列产品的兼容性,即保证以往的软件程序肯定能在新的处理器上运行。这样时间一长,用户便积累了很多在英特尔处理器上运行的软件。每次处理器升级,用户原来的软件都能使,非常方便。因此大家就不愿意轻易更换其它厂家的处理器,即使那些处理器更快。而其它处理器生产厂家这点做的都没有英特尔好,它们常常每过几年就重起炉灶,害得用户以前很多软件不能用了,必须花钱买新的。时间一长,用户就换烦了。第二,英特尔利用规模经济的优势,大强度投入研发,让业界普遍看衰的复杂指令集处理器一代代更新。在九十年代初,英特尔的x86系列和精简指令集的处理器相比在实数运算上要略逊一筹。但是,英特尔十几年来坚持不懈地努力,后来居上,而其它厂商因为各自市场不够大,每一个单独的处理器芯片的投入远远不如英特尔,因此反倒落在了后面。与其说英特尔战胜其它厂商,不如说它把竞争对手熬死了。第三,英特尔并没有拒绝新技术,它也曾经研制出两个不错的精简指令的处理器,只是看到它们前途不好时,立即停掉了它们。第四,英特尔运气很好,在精简指令处理器阵营中,群龙无首。这一战,看似英特尔单挑诸多处理器领域的老大。但是,这几家做精简指令处理器的公司因为彼此在工作站方面是竞争对手,自然不会用对手的产品,而且各自为战,互相拆台打价格战,最后,太阳公司和IBM倒是把其他几家工作站公司全收拾了,但自己也无力和英特尔竞争了,现在这两家自己也用上了英特尔的芯片。本来,摩托罗拉最有可能一统精简指令处理器的天下和英特尔分庭抗礼,因为它本身不做工作站,而各个工作站厂商原本都是用它的68000系列处理器,但是摩托罗拉自己不争气。原因我们前面已经分析过了。公平地讲,摩托罗拉的手机仍然是同类手机中信号最好,最可靠的,作为只用手机打电话的我,在使用过各个厂家的手机后,还是最推崇摩托罗拉的。但是,在亚洲,手机不仅仅是一个电话,它是个人通信的平台,是生活的一部分,甚至有人在上面镶上钻石作为身份的象征。(这有点像两百年前欧洲人的手杖,其实不是为了支撑身体。)在满足后者需求上,诺基亚和以三星为首的亚洲做到更好。葡萄网站作为最早的投资者,亚平的天使投资团收益最高,高达一百二十四倍。红杉风投的第一轮获利二十四倍,第二轮和其它两家风投均获利四倍。显然,越早投资一个有希望的公司获利越大,当然,失败的可能性也越大。一般大的风投基金都会按一定比例投入到不同发展阶段的公司,这样既保证基本的回报,也保证有得到几十倍回报的机会。

葡萄网站AT&T的景观比朗讯略好些。它有相对稳定的利润很高的长途电话收入以及发展得很快的移动通信业务,因此在分家的前几年继续支撑并且扩大了它的实验室。因为没有抢到贝尔实验室这个牌子,AT&T以信息论发明人香农的名字命名了它的实验室。这时互联网的崛起和无线通信的普及对AT&T的核心业务开始形成威胁。但是,AT&T在这两方面以及快速发展的宽带电视业务上都很强。本来,AT&T最有资格成为这些新领域的老大,就像它成功地从有线通信扩展到微波通信一样。但是短视彻底毁了它。公司的基因的决定作用如此之大,使得很多跨国公司都无法通过改变基因来逃脱诺威格宿命的厄运。这其实对整个工业界乃至我们这个世界是一件好事。就像自然界的任何事物都是从生到死不断发展的一样,一个公司、一个产业也应该如此。人类的文明和技术是不断进步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只有清除掉阻碍我们进步的那些庞大的恐龙,才能为人类提供新的发展空间。从这个角度讲,一个昔日跨国公司的衰亡,也许是它为我们这个社会做的最后一次贡献。接下来,他对公司的一些机构和制度进行改革。首先,他不声不响地将分出去的一些服务公司买回来(那时IBM快破产了,美国政府不反对它将服务公司买回来),然后将IBM的硬件制造、软件开发和服务合成一体。对比几乎同时代AT&T将公司拆分的做法,郭士纳完全是反其道而行之。他的目的是打造一只IT服务业的航空母舰。在公司内部,它引入竞争机制,一个项目可能有多个组背靠背地开发。为了防止互相拆台、加强合作,郭士纳将每个人的退休金和全公司的、而不是以前的各部门的效益挂钩。

1982年,IBM和美国司法部在反垄断官司中达成和解。和解的一个条件是,IBM得允许竞争对手的发展。如果不是PC机的出现,这个条件对IBM没有什么实质作用,因为过去一个公司要向开发计算机,必须是硬件、软件和服务一起做,这个门槛是很高的。但是,有了PC以后,情况就不同了。因为IBMPC的主要部件,如处理器芯片、磁盘驱动器、显示器和键盘等等,或者本身是第三家公司提供的、或者很容易制造,而它的操作系统DOS又是微软的。因此,IBMPC很容易仿制。IBMPC唯一一个操作系统的内核BIOS是自己的,但是很容易地就被破解了。在短短地几年间,IBMPC的兼容机入雨后春笋般地冒了出来。如果不是反垄断的限制,IBM可以阻止这些公司使用自己的技术进入市场,或者直接收购其中的佼佼者。但是,有了反垄断的限制后,它对此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方面,自己不愿意下功夫做PC,另一方面无法阻止别人做PC,IBM只好看着康柏(Compaq),戴尔(Dell)等公司作大了。2002年三月的一天,一个豪华的车队浩浩荡荡地来到当时世界第二大微机制造商康柏(Compaq)公司的总部。凯莉.菲奥莉娜—当年惠普(Hewlett-Packard)公司高调的女CEO,像女皇一样,在一群大大小小官员的众星捧月下,走进康柏公司的总部,接受她在一片反对声中购来的康柏公司。这一天是菲奥莉娜一生中荣耀到了极点的一天。据康柏的员工回忆,菲奥莉娜当时态度高傲、不可一世,完全是以一个胜利者受降的姿态。在工业史上,这种成功的扩展非常之多,比如微软从微机的操作系统软件扩展到微机的应用软件,惠普从小型机扩展到微机,迪斯尼从少儿动画片扩展到传统影视和娱乐等等。扩展可以最大程度地利用公司原有的经验和优势,使得它们在新的领域很快地站住脚。但是,当一个行业已经进入老年期,无从扩展时,这个领域领头的公司要想继续发展甚至只是生存,就不得不转型了。葡萄网站曾几何时,摩托罗拉就是无线通信的代名词,同时它还是技术和品质的结晶。甚至就在二十年前,摩托罗拉还在嘲笑日本品质的代表索尼,认为后者的质量只配做体育用品。今天,虽然摩托罗拉的产品从品质上讲仍然傲视同类产品,但是就像一个戴着假发拿着手杖的贵族,怎么也无法融入时尚的潮流。

十三年前,我最早上网时用的是一个2.4千波特率(Kbps)的调制解调器。两年后,我的一个同学,中国最早的互联网公司东方网景的创始人送了我一个当时最新的14.4Kbps的调制解调器,我马上感觉速度快多了。由于我们今天数字电话传输率本身限制在64Kbps,因此调制解调器的传输率最多到56Kbps,所以到1995年,我的几个同事就预言用电话线上网速度超不过这个极限。如果停留在用传统的方法对调制解调器提速,确实要不了几年摩尔定理就不适用了。但是到了九十年代,出现了DSL技术,可以将电话线上的数据传输速度提高近二百倍。DSL技术虽然最早由贝尔核心实验室发表,但真正把它变为实用技术的是斯坦福大学的约翰?查菲教授。查菲教授三十几岁就成为了IEEE的资深会员(Fellow),刚四十岁就成为了美国工程院院士。1991年,他带着自己的几个学生,办起了一家做DSL的小公司Amati。1997年,他把Amati公司以四亿美元的高价卖给了德州仪器(TI)。这是硅谷新技术公司典型的成功案例。在调制解调器发展的量变阶段,就不会有Amati这样的小公司出现,即使出现了,也无法和德州仪器竞争。但是,一旦调制解调器速度接近原有的极限时,能够突破这个极限的新兴公司就有机会登上历史的舞台。随着半导体的集成度的提高,TI等公司将手机外围电路的芯片和DSP集成在一起,现在的手机主要芯片只剩下一个。TI很像计算机领域的英特尔公司,它自己不做手机,而是像许许多多手机厂商提供核心芯片,它通过其领先的DSP技术,牢牢站住了世界中高端手机市场的半壁江山。摩托罗拉的战线则拉得很长,从手机芯片到手机整机一条龙。如果内部合作的好,这种做法成本固然低。但是,加尔文不是通用电气的韦尔奇,没有能力整合这么大的公司,其芯片部门和整机部门像两个单独的公司,没有足够的沟通,反而使得产品开发周期变长。摩托罗拉和德州仪器在手机芯片上的差距是渐渐拉开的,就如同它和英特尔在处理器上的竞争是慢慢失败的一样。但是,当这种差距达到一定程度后,就不可能逆转了。到2004年,加尔文下台时,其半导体部门被迫分离出去单独上市,就是现在的Freescale。后来Freescale的业绩依然不佳,只好被私募基金(PrivateEquity)买了去,这当然是后话了。这里面要说几句“现成市场”的重要性,因为一个新兴公司不可能等好几年时间,等市场培养成熟才开始销售。事实上有很多失败的例子是技术、产品都很好,但市场条件不成熟。比如当年甲骨文搞的网络PC,从创意到产品都不错,但是当时既没有普及高速上网,更没有强大的数据中心,因此失败了。直到十年后的今天,Google提出“云计算”的概念并建立了全球相联的超级数据中心,拉里-埃里森的这个梦想才可能成为现实。但是,没有一个小公司能等得起十年。最早看到这个现象的是英特尔公司的创始人戈登-摩尔(GordonMoore)博士。早在1965年,他就提出,在至少十年内,集成电路的集成度会每两年翻一番。后来,大家把这个周期缩短到十八个月。现在,每十八个月,计算机等IT产品的性能会翻一番;或者说相同性能的计算机等IT产品,每十八个月价钱会降一半。虽然,这个发展速度令人难以置信,但几十年来IT行业的发展始终遵循着摩尔定理预测的速度。

在亚平投资后(的那一瞬间),该公司的内部估计已经从两百万增加到二百五十万,以每股二十美分计算,所有股东的股票只占到1250万股(250万/0.2=1250万)。那么为什么会多出来250万股,它们并没有相应的资金或者技术做抵押,这些股票的存在实际上稀释了(Dilute)所有股东的股权。为什么公司自己要印这些空头钞票呢?因为它们必须留出来给下面的用途:让我们通过Google的例子来看一看科技公司达到饱和状态是多么的快。在山景城Google总部四十二号大楼二楼的墙上有一张一米高、几米宽的大图,它是参观Google必看的一景。图上画的是从1999年以来到2004年Google上市时为止Google搜索流量的增长。那是一张非常漂亮的以几何级数增长的曲线。图上横向是时间,纵向是搜索量。从1999年到2000年,搜索量增加了十倍,曲线的顶部就要突破了纸的高度,因此不得不将曲线的比例缩小十倍。但是,很快,几个月翻一番的增长速度又使得曲线不得不此按比例再缩小十倍,如此几次,直到2004年Google上市后不能再公开自己的流量为止。太阳和微软之争已经成为了历史。其中的经验教训却值得科技公司总结。太阳公司首先输在人上(或者说人才体制上)。马可尼里有心打造一个跨平台的系统控制企业级的网络,但是太阳公司从上到下的执行力不足以完成这一历史使命。马可尼里绝不是庸才,但也不是天才。在马可尼里领导下的太阳公司效率之低在硅谷公司中是有了名的。太阳公司不缺乏英才,但是它平庸而大锅饭式的管理实际上是在进行劣胜优汰。太阳公司很多人离开后都比在太阳干得出色得多,其中包括Google的CEO施密特和Juniper的共同创始人BjornLiencres以及Google早期很多资深的工程师。在太阳公司担任过副总裁的Google前副第一总裁罗森-韦恩讲,在人才竞争中最厉害的一招是从对手那里挖到好的人,而同时必须让它把那些低于平均水平的人全留下来。不幸的是太阳公司自己替对手做到了这一点。太阳公司的很多人居然以加入微软为荣,这足以说明了太阳公司在管理上的问题。当大量杰出人才离开、同时公司业绩大幅下滑时,马可尼里没有果断地大量裁员。他总给自己一个借口,我们好不容易招到这么多人(在网络泡沫时代,找工程师是很难的),如果现在裁掉冗员,万一市场好起来,我从哪里去招人。事实上,马可尼里担心的“万一”永远没有出现。虽然后来随着美国经济的复苏,太阳公司的业务有所好转,但是至今没有回到它2001财政年度(2000年7月到2001年6月)的水平(183亿美元的营业额)。而且,世界对信息科技行业的需求发生了变化,马可尼里储备的那些人才(很多是硬件和系统的人才)的知识结构已经过时了。就像华尔街已经等同于美国金融业一样,在创业者眼里“沙丘路”(SandHillRoad)便是风险投资公司的代名词。沙丘路位于硅谷北部的门罗公园市(MenloPark),斯坦福大学向北一个高速路的出口处。它只有两三公里长,却有十几家大型风险投资公司。在纳斯达克上市的科技公司至少有一半是由这条街上的风险投资公司投资的。其中最著名的包括红杉资本(SequoiaCapital,在中国称作红杉风投)、KPCB(Kleiner,Perkins,Caufield&Byers)、NEA(NewEnterpriseAssociates)、Mayfield等等。NEA虽然诞生于美国“古城”巴尔的摩,但经营活动主要在硅谷,它投资了五百家左右的公司,其中三分之一上市,三分之一被收购,投资准确性远远高于同行。它同时是中国的北极光创投的后备公司(backingcompany)。Mayfield是最早的风险投资公司之一,它的传奇之处在于成功投资了世界上最大的两家生物公司基因科技(Genentech)公司和Amgen公司(这两家公司占全世界生物公司总市值的一半左右)。除此之外,它还成功投资了康柏、3COM、SGI和SanDisk等科技公司。而所有风投公司中,最值得大书特书的便是红杉风投和KPCB了。

但是,太阳公司远没有当年AT&T和IBM那样的好运气,后者一个主流产品可以销售十几年。而太阳公司崛起的时候正是信息革命的大时代,一切技术革命的周期都被大大地缩短了。九十年代以来随着微机的发展,基于微机的网络系统占领了中小企业很大的市场。虽然早在80年代,3Com和Novell就在推广它们基于微机的以太网系统,但是他们的业务和太阳没有太大的重复,因此不会威胁太阳公司的发展。到九十年代后期,情况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在硬件上,高端微机在计算速度上已经不逊色于低端工作站,但价钱便宜了很多。在软件上,微软公司推出WindowsNT后,有了企业级(enterprise)的网络操作系统解决方案。这样,高端微机取代低端工作站和小型机进入企业级市场的时机就成熟了,企业级的霸主的争夺战就在微软和太阳之间展开了。当然,办公司是需要钱的,而且谁也不能保证对一个新兴公司的投资一定能够得到收益。有些愿意冒风险而追求高回报的投资家将钱凑在一起,交给既懂得理财又懂得技术的专业人士打理,投给有希望的公司和个人,这就渐渐形成了美国的风险投资机制。办好一个高科技公司还需要有既志同道合又愿意承担风险的专业人才,他们对部分拥有一个公司比相对高的工资更感兴趣,因此就有了高科技公司员工的期权制度。葡萄网站当计算机软件创业的浪潮尚未完全平息时,互联网又在硅谷兴起了。我们已经介绍了和互联网有关的思科公司,今后还会介绍Google和Ebay,这里就不再赘述互联网的发展了。值得一提的是,以Google和Yahoo代表的互联网公司,颠覆了以微软代表的软件公司向每一个终端用户(EndUser)收钱的商业模式。而通过在线广告的收入保证终端用户可以免费享受以前的付费服务。除了当今世界上最大的Google、Ebay和Yahoo三家互联网公司在硅谷外,世界上三家最大的Web2.0公司中的两家,YouTube和Facebook也在这里。(另外一家Myspace在好莱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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